第59节
莫要再胡思乱想,你且去吧。”
给他一座府邸,其余一概不提,意思也就是其他的什么都不给了?
三皇子知道希望渺茫,知道以后会很艰难,但万万没想到会这般艰难。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皇后好一会儿,才轻声质问:“给我一座府邸,便当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全部了断?母后,您是这个意思吗?”
皇后眼神复杂,脸色却已经冷了下来,“一座府邸,是本宫与皇上念及养你多年才赠与你的。其他的,你还妄图什么?你今日来本宫面前装可怜,可你却早就知晓了薇儿的身份!”
霍薇感觉皇后控制不住地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三皇子,咬牙说道:“你以为薇儿住在宫中,便痛下杀手毒杀她!那时,你可想过你是什么身份?薇儿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
她在三皇子面前站定,冷声质问:“你到底何时知晓薇儿身份的?说!”
三皇子立即道:“就在我动手之前,我是刚刚知道的。”
皇后定定地看着他,慢慢摇头,“本宫不信。你下手毫不犹豫,就算你是刚刚知晓,那你心肠未免太狠毒了些。若你早就知晓,那之前薇儿遭遇两次暗杀就与你有关,你罪该万死!”
“啪——”
响亮的把掌声惊了众人一跳,温和一辈子的皇后娘娘第一次动手打人,谁也没想到她第一个打的人竟然是她养大的儿子!
三皇子捂住脸,见她真的毫不心软,顿时怒从心起,气道:“你只想到她,那我呢?我一出生就是中宫嫡子,被寄予厚望,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切,我是为了我自己吗?难道不也为了你、为了丞相府吗?”
他指着霍薇怒道:“只要她不在,只要这件事不揭穿,你就是将来的太后,丞相府就能繁荣三世,我为什么不除掉她?除掉她对我们大家都好,可如今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你住口!”皇后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失望又愤怒,“你说薇儿的存在威胁了你?这一切本就不属于你,这不是你心狠手辣的理由!你不过是被权势迷了眼,连做人基本的善念都丢弃了。若大秦国交给你,大秦国危矣!”
“皇后说得不错。”皇上同娄烨走了进来,冷声道,“人有野心不为错,但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便是大错特错。你与老大争来斗去,他派人暗杀你,朕便剥夺了他的一切。如今你竟敢毒杀薇儿,凭什么以为朕会原谅你?
你记住,你不是朕的亲子,你只是养子。”
皇上瞥他一眼,坐到上位,冷淡地道:“在你动手前,朕与皇后早有商议。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薇儿势必要认回来,而你,朕与皇后做了你十六年的父母,自然不会放着你不管。
朕本欲封你为逍遥王,赐你最富饶的封地,让你自去逍遥快活。谁知——你竟毒杀薇儿!”
三皇子对上皇上冰冷的视线,打了个激灵。面对皇后他还敢求情、生气,可面对皇上,他本能地害怕。皇上首先是君,然后才是父,一直如此。他根本不奢望皇上会对他心软。
此时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赌他们对他的感情,不该赌皇后对权势的渴望,他不该去杀霍薇。否则今日他已经得了免死金牌,拥有最富饶的封地去做逍遥王爷了!
三皇子万般后悔,僵硬的脸已经作出不什么表情,挤出来的微笑都异常难看,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父皇、母后,是儿臣一时想岔了。是儿臣猝不及防……忽然间知道了这件事,太过震惊恐惧,才做了错事。万幸没真的伤到妹妹,求父皇、母后原谅儿臣一次。
妹妹,三哥哥向你道歉,你怎么罚我都行,你打我、骂我,只要你能消气,怎么都行。”
霍薇看着原男主这样求她,有一种梦幻的感觉。但其实现实就是这样,就算他是原男主,他不是皇室血脉,他的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他没有了势力,反倒拥有那么多仇家,他再也走不了原男主那条路了。陆静云也再借不了他的势了。
她安全了,娄烨也安全了!
霍薇看着三皇子摇了下头,“我不会原谅你。如果我没有藏在秦王府,我已经死了。”
这句话就是对皇上、皇后最大的触动。他们夫妻情深,一辈子唯一的孩子差点被他们的养子害死。就算他们这十六年是真心实意地疼爱三皇子,无法短时间内放下这份情谊,他们也不可能原谅他。
皇上不欲多说,挥了下手,太监总管便命人将三皇子拉出去,连同他的一位侧妃、两位侍妾一并赶出宫。
皇后看着满脸惊慌挣扎着喊叫的三皇子,忽然说道:“你收留了陆静云,难道不是认同她吗?当初陆静云与薇儿交错了人生,薇儿被赶出陆家,分文未拿。如今与那时相比,何其相似?薇儿都平静的接受了,你为何就受不了?你既然认为陆静云对,那就应该自觉离开,毕竟这一次,你是假的那个。”
三皇子一怔,忘了呼喊,立即就被人拖了出去,再也看不到他们。三皇子脑袋里只剩下皇后最后的话,他收留陆静云,他们都知道了!陆静云是差点害死霍薇的人,他却收留了陆静云。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对他这般绝情。原来除了他做下的那桩事,还有陆静云的原因!
他在宫门口看到了同样被赶出宫的陆静云,那一刹所有的怒火都有了发泄口,他抓住陆静云就狠狠地打在她身上。陆静云被打得连连惨叫,还是宫门口的侍卫拉开三皇子,她才得以喘息。
可她绝望地想到,他们被赶出来,以后再不会有侍卫帮她了。她留在三皇子身边,这样的毒打将会遭受无数次!
侍卫当然不会管她,只要他们不在宫门口闹腾便与侍卫无关。
三皇子已经不再是皇子,皇上在圣旨中直接让他跟他生父一样姓谢,叫谢轩。谢轩抓住陆静云不让她跑,一路将她拖拽进府,他的侧妃见了吓坏了,趁他不注意,带着自己的东西跑回了娘家。他的另一个侍妾有样学样,甚至直接跑出了京城。
所以最后回到偌大王府的人只有三皇子和陆静云两个人,东西只有陆静云身上的一个小包袱。
这府邸是为从前的三皇子建的,乃是王府规格,之前建好就只差添置东西了。如今所有添置的东西却都收了回去,给他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府邸,连门口的牌匾都没有。
即便有,也不能是王府,只能是谢宅了!
陆静云成了谢轩唯一的出气筒,她只觉昏天暗地,满心绝望,大喊大叫。而谢轩却愤怒地呵斥:“不是你自己硬扒上我的吗?怎么?后悔了?后悔晚了!”
谢轩甚至去官府备了案,陆静云就是他的人,陆静云如果跑,他就可以报官抓她。陆静云唯一的出路也没了,她无比后悔,从来没有过的后悔,她为什么要去救谢轩?为什么要做谢轩的救命恩人?
为什么,上辈子的一切,在这辈子都是错的?!
他们出宫后,娄烨就关心地问霍薇:“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霍薇刚摇头,皇上就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薇儿在她亲娘这里,谁能把她怎么样?之前的事另说,皇后对谢轩没有防备乃是人之常情,出过一次事,皇后已经将宫中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日后薇儿在宫中便是最安全的。”
霍薇笑道:“多谢母后。母后,儿臣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好亲切,原来是因为我们是母女。我很高兴能与母后相认,母后千万不要自责,以前发生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要一起向前看。”
皇后欣慰道:“薇儿真是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觉得很喜欢,这肯定就是母女缘分,能感应到的。”
皇上有意见了,“薇儿,怎么你只喜欢母后吗?”
霍薇忙说:“当然不,我也喜欢父皇。要不是父皇,我的身世还不会这么早查明,父皇、母后还为我出了气,我两个都喜欢。”
这声“父皇”叫得皇上心中一颤,大概潜意识就觉得对女儿可以多些疼爱,又因为这个女儿错失了十六年,这声“父皇”来得比所有称呼都让他动容。
他笑着点头,看霍薇机灵的样子,着实没想到她能猜到他们对谢轩的惩罚。那么大一个府邸,无权无势的谢轩就像三岁孩童抱金砖,根本保不住。而皇上的态度直接表明厌弃了他,从前所有同他有仇之人都不会放过他,大皇子便是其中之最。
而皇后特意提了陆静云,无处发泄的谢轩一定会拿陆静云出气,陆静云改名换姓,便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民女,她以后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而她心思歹毒,会不会对谢轩做什么很难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皇上和皇后没有明着说什么,却把该为霍薇出的气都出了。真正害过霍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皇上之前还有点担心,怕霍薇因为他们给了谢轩一座府邸而生气,没想到霍薇看得比谁都通透,真不愧是他们夫妻的女儿!
皇上之前的孩子只有大皇子和三皇子,这是第一次有女儿,感觉既新奇又贴心。女儿太乖了,太聪慧了,让他这个做父皇的真的太有骄傲感了。这时他看娄烨就不怎么顺眼了,见娄烨视线总忍不住往霍薇那边飘,就嫌弃道:“你个臭小子还不出宫,在这里做什么?打扰我们一家团聚。”
娄烨一点不怕地说:“公主可是臣的未婚妻,臣也算皇上的家人了,并不影响一家团聚。”
皇上都气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他,“你还学会耍嘴皮子了?跟谁学的?”
娄烨自然地看向霍薇,霍薇抿嘴笑道:“父皇,云霄他都是跟儿臣学的。”
娄烨接道:“皇上您不是嫌臣闷得慌吗?说臣不会说话不讨女子喜欢,臣这便改了。”
皇上当初还真是那么说的,可,他那不是以为霍薇是别人家的姑娘吗?这会儿变成他家姑娘了,他立即想回到当初重来一次,不让任何人把自家女儿拐走!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多年夫妻的默契,不用多说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意。女儿刚认回来,他们可得多留几年,娄烨想娶,没那么容易。
娄烨看出他们的眉眼官司,郁闷起来,控诉地看向霍薇,把霍薇逗得直笑。
他们这边一家团聚、其乐融融。外界却因为皇上的两道圣旨翻了天了。
一道圣旨将丞相府抄了家,丝毫不顾及皇后的脸面,另一道圣旨更是将三皇子赶出皇宫,认霍薇做大秦朝唯一的公主。
以子换女这件事太震惊世人了,无数人猜测这是皇后自己干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固后位,用子嗣夺嫡。可一个月过去,皇后在后位上依然坐得稳稳的,皇上还偕同皇后、霍薇一同去祭天,全京城百姓都看得到皇上与皇后帝后和谐,还十分疼爱霍薇。
这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丞相做出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皇上都没有迁怒于皇后吗?皇后也没因为娘家倒了惶惶不安?怨怪皇上?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帝后就是很和谐,感情很好,似乎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与皇后的娘家无关。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后宫哪位娘娘不重视娘家呢?皇上与皇后这般,当真不是寻常人能想明白的,只能感叹一句他们感情好吧。
陆静云就怎么都想不明白,如果她不是在乎娘家,上辈子、这辈子都会弄死陆家那些自私的东西!可她不能,女子嫁了人,一定要有强有力的娘家才有底气,娘家越强,底气越足。
所以她再恨陆家人,她也从未想过对付他们,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霍薇身上,讨好陆家人,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皇后却不一样。
陆静云偷跑到街上抓药,看到霍薇跟随帝后前去祭天,撵车就在她面前驶过,她忽然就想明白了。因为皇上对皇后是真情实意的,而皇后也笃定这一点。
所以皇上不用为了皇后顾忌丞相府,皇后也不用为了地位而保住娘家。这是她最羡慕的夫妻,确实权势最高的一对夫妻。可笑她活了两辈子,学会的都是越有权势越冷血无情,所以她从最开始就错了,走的每一步也都错了。
霍薇转头时看见了陆静云,不止是陆静云,她还看到了陆家人。
陆家人激动地在下面喊“巧姗”,她看见陆恒提醒了他们几句,他们不敢喊那名字了,只敢高呼“公主”,渴望霍薇注意到他们,愿意给他们点好处。她已经是公主了不是吗?只要她随便从手指缝漏一点东西出来,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大的好处了,她一句话,陆远就能恢复官职,陆恒就能谋个差事啊!
霍薇终于看见他们了,他们激动异常,不停地挥手,然后,霍薇平淡地移开了视线,看向前方。
撵车驶过,陆家人仿佛看到他们唯一的希望被狠狠碾碎!
老太太冯氏紧紧抓着陆恒的手,着急道:“什么意思?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不、不认我们?”
陆恒低下头道:“她肯定不会认我们,你们忘了吗?她送了我们十六箱金银珠宝,已经十倍归还了陆家抚养她的花用,也断了她和陆家的恩与怨。我们、我们和公主……没关系了。”
“是,是……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她……她只要随便一句话……”老太太语无伦次,明知道自己无理,却忍不住想,霍薇是公主啊,一句话就能帮到陆家,为什么不肯呢?
陆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声说了一句,“了断恩怨可是皇后娘娘授意的。”
这一句话打破了陆家人所有的幻想。是啊,当时皇后娘娘在场,可是皇后娘娘让他们断了关系的。那时皇后娘娘还不知道霍薇是她女儿,都已经那样护着,如今皇后娘娘已经认回霍薇,看他们陆家岂不是更加碍眼?
极度迷信的老太太在晕倒之前说了一句:“巧姗才是真正的福星啊,陆静云……陆静云就是个灾星!”
老太太晕倒了,陆家几人急忙抬着她退出人群。撵车已经走远了,几人无奈叹气,一个个苦着脸将老太太抬回去。陈氏忍不住回头,什么都看不到了还在用力看。
她好后悔,心像泡在黄连水中一样苦。她为什么就没对霍薇好呢?霍薇一当上公主就为那霍婆婆请封诰命了,如今霍婆婆已经是一品夫人。要是她当初对霍薇好一点,一品夫人就是她了!
而且他们陆家好好把公主养大,皇上、皇后一定会感激他们,陆家将会扶摇直上,她的儿子也会平步青云。可这一切全没了,只因他们偏心丢弃了霍薇,在霍薇最危险、最艰苦的时候视而不见,任她自生自灭。
那么就算他们养大了她,这一切也将养育之恩抵消了。更何况后来霍薇还了他们十倍的花用,直接断了所有关系。
他们太痛苦了,所有人知道这些事都是在看热闹,只有他们不同,明明原本是恩人、是长辈,如今却比仇人都不如。是他们捏着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自作自受失去了一切。
这种痛苦没有人可以理解,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每个夜晚有多难眠,多不甘。但他们再不甘也没有用了,他们甚至不敢再留在京城,生怕皇上、皇后哪日想起他们差点害霍薇沉塘,将他们打落深渊。
所以他们匆匆忙忙地卖掉了陆家宅院,不顾老太太病着,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京城,准备回江南老家。他们祖孙三代的努力才从江南来到京城,当上官员,有了一席之地。
如今他们又灰溜溜地回了江南,陆恒和陆恒的儿子都不会有机会做官了,他们陆家想再有从前的辉煌,不知道要多久以后,反正他们几个人是都看不到了。
霍薇祭天回京后,就派人去打听陆家在做什么,防着他们闹腾起来难看。谁知竟得知陆家人跑了。
想想也挺符合他们的性格,他们向来就是趋利避害,在陆静云的“上辈子”对陆巧姗好,完全是因为侯府只要陆巧姗做儿媳妇,所以他们就把陆巧姗当亲的一样疼,对上不得台面的陆静云冷淡至极。
而他们在书中对陆静云好,也完全是因为陆静云用手段抢了侯府的亲事,并一次次冤枉陆巧姗,让他们将陆巧姗当成了无用的弃子。
谁对他们有用,他们就对谁好,谁对他们没用,他们就弃若敝屣。如今的霍薇是公主,能帮他们,他们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贴上来讨好,但霍薇不帮他们,他们反而害怕霍薇会报复他们,直接选择了逃跑。
霍薇得知他们是真的走了,就没再管这件事。她已经在宫中住了一个月,皇上、皇后对她特别好,什么奇珍异宝都往她那里送。不过她不怎么喜欢当咸鱼,整日无所事事,就听听戏、看看歌舞,感觉很没意思。
所以现在皇后处理宫务的时候就让她在旁边帮忙,皇宫那么大,其实很像一家大公司。霍薇以前都是随着自己的喜好做事,还真没有学过管理方面的东西。
这次有皇后亲自教导,她当然不会错过机会,每天都学得很认真,而且学得很快。皇后惊讶的同时就特别感谢上天,她以为女儿这么多年错失了来自母亲的教导,会有很多事不懂,没想到女儿不懂归不懂,学起来这么快。
她又很是心疼,这样聪慧的一个女儿,竟然被陆家耽误了,琴棋书画都只是一般,掌家理事也完全不懂。若是从小就由她来教导,如今女儿定是最惊才绝艳的公主!
皇后遗憾不已,这让她更想补偿霍薇,对霍薇万般好,霍薇想学什么,她就教什么。
皇宫里的人向来是看皇上、皇后脸色行事的,见皇上、皇后如此宠爱公主,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对霍薇十分尊敬。霍薇在宫里住得很舒服,很开心。
她也没忘了她的铺子,还专门挑了二十几个聪明机灵有天赋的宫女,培养她们在古代的“时尚感”,引导她们创造独特的、好的造型。新衣裳、新发型、新首饰,她给她们灌输了新的思想,让她们大胆地去创造。
很多时候,人们没有创造力只是因为被束缚、被条条框框给框在了那里。如今霍薇给了她们最好的环境和空间,她们自然成长飞快。在霍薇的教导下,不出一个月,这二十几个宫女全部出师,能够独立设计出独一无二的造型了!
当然她们能学得这么快,本身也是因为她们都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是霍薇精挑细选的,平日里都在做这些事情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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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一座府邸,其余一概不提,意思也就是其他的什么都不给了?
三皇子知道希望渺茫,知道以后会很艰难,但万万没想到会这般艰难。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皇后好一会儿,才轻声质问:“给我一座府邸,便当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全部了断?母后,您是这个意思吗?”
皇后眼神复杂,脸色却已经冷了下来,“一座府邸,是本宫与皇上念及养你多年才赠与你的。其他的,你还妄图什么?你今日来本宫面前装可怜,可你却早就知晓了薇儿的身份!”
霍薇感觉皇后控制不住地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三皇子,咬牙说道:“你以为薇儿住在宫中,便痛下杀手毒杀她!那时,你可想过你是什么身份?薇儿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
她在三皇子面前站定,冷声质问:“你到底何时知晓薇儿身份的?说!”
三皇子立即道:“就在我动手之前,我是刚刚知道的。”
皇后定定地看着他,慢慢摇头,“本宫不信。你下手毫不犹豫,就算你是刚刚知晓,那你心肠未免太狠毒了些。若你早就知晓,那之前薇儿遭遇两次暗杀就与你有关,你罪该万死!”
“啪——”
响亮的把掌声惊了众人一跳,温和一辈子的皇后娘娘第一次动手打人,谁也没想到她第一个打的人竟然是她养大的儿子!
三皇子捂住脸,见她真的毫不心软,顿时怒从心起,气道:“你只想到她,那我呢?我一出生就是中宫嫡子,被寄予厚望,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切,我是为了我自己吗?难道不也为了你、为了丞相府吗?”
他指着霍薇怒道:“只要她不在,只要这件事不揭穿,你就是将来的太后,丞相府就能繁荣三世,我为什么不除掉她?除掉她对我们大家都好,可如今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你住口!”皇后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失望又愤怒,“你说薇儿的存在威胁了你?这一切本就不属于你,这不是你心狠手辣的理由!你不过是被权势迷了眼,连做人基本的善念都丢弃了。若大秦国交给你,大秦国危矣!”
“皇后说得不错。”皇上同娄烨走了进来,冷声道,“人有野心不为错,但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便是大错特错。你与老大争来斗去,他派人暗杀你,朕便剥夺了他的一切。如今你竟敢毒杀薇儿,凭什么以为朕会原谅你?
你记住,你不是朕的亲子,你只是养子。”
皇上瞥他一眼,坐到上位,冷淡地道:“在你动手前,朕与皇后早有商议。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薇儿势必要认回来,而你,朕与皇后做了你十六年的父母,自然不会放着你不管。
朕本欲封你为逍遥王,赐你最富饶的封地,让你自去逍遥快活。谁知——你竟毒杀薇儿!”
三皇子对上皇上冰冷的视线,打了个激灵。面对皇后他还敢求情、生气,可面对皇上,他本能地害怕。皇上首先是君,然后才是父,一直如此。他根本不奢望皇上会对他心软。
此时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赌他们对他的感情,不该赌皇后对权势的渴望,他不该去杀霍薇。否则今日他已经得了免死金牌,拥有最富饶的封地去做逍遥王爷了!
三皇子万般后悔,僵硬的脸已经作出不什么表情,挤出来的微笑都异常难看,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父皇、母后,是儿臣一时想岔了。是儿臣猝不及防……忽然间知道了这件事,太过震惊恐惧,才做了错事。万幸没真的伤到妹妹,求父皇、母后原谅儿臣一次。
妹妹,三哥哥向你道歉,你怎么罚我都行,你打我、骂我,只要你能消气,怎么都行。”
霍薇看着原男主这样求她,有一种梦幻的感觉。但其实现实就是这样,就算他是原男主,他不是皇室血脉,他的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他没有了势力,反倒拥有那么多仇家,他再也走不了原男主那条路了。陆静云也再借不了他的势了。
她安全了,娄烨也安全了!
霍薇看着三皇子摇了下头,“我不会原谅你。如果我没有藏在秦王府,我已经死了。”
这句话就是对皇上、皇后最大的触动。他们夫妻情深,一辈子唯一的孩子差点被他们的养子害死。就算他们这十六年是真心实意地疼爱三皇子,无法短时间内放下这份情谊,他们也不可能原谅他。
皇上不欲多说,挥了下手,太监总管便命人将三皇子拉出去,连同他的一位侧妃、两位侍妾一并赶出宫。
皇后看着满脸惊慌挣扎着喊叫的三皇子,忽然说道:“你收留了陆静云,难道不是认同她吗?当初陆静云与薇儿交错了人生,薇儿被赶出陆家,分文未拿。如今与那时相比,何其相似?薇儿都平静的接受了,你为何就受不了?你既然认为陆静云对,那就应该自觉离开,毕竟这一次,你是假的那个。”
三皇子一怔,忘了呼喊,立即就被人拖了出去,再也看不到他们。三皇子脑袋里只剩下皇后最后的话,他收留陆静云,他们都知道了!陆静云是差点害死霍薇的人,他却收留了陆静云。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对他这般绝情。原来除了他做下的那桩事,还有陆静云的原因!
他在宫门口看到了同样被赶出宫的陆静云,那一刹所有的怒火都有了发泄口,他抓住陆静云就狠狠地打在她身上。陆静云被打得连连惨叫,还是宫门口的侍卫拉开三皇子,她才得以喘息。
可她绝望地想到,他们被赶出来,以后再不会有侍卫帮她了。她留在三皇子身边,这样的毒打将会遭受无数次!
侍卫当然不会管她,只要他们不在宫门口闹腾便与侍卫无关。
三皇子已经不再是皇子,皇上在圣旨中直接让他跟他生父一样姓谢,叫谢轩。谢轩抓住陆静云不让她跑,一路将她拖拽进府,他的侧妃见了吓坏了,趁他不注意,带着自己的东西跑回了娘家。他的另一个侍妾有样学样,甚至直接跑出了京城。
所以最后回到偌大王府的人只有三皇子和陆静云两个人,东西只有陆静云身上的一个小包袱。
这府邸是为从前的三皇子建的,乃是王府规格,之前建好就只差添置东西了。如今所有添置的东西却都收了回去,给他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府邸,连门口的牌匾都没有。
即便有,也不能是王府,只能是谢宅了!
陆静云成了谢轩唯一的出气筒,她只觉昏天暗地,满心绝望,大喊大叫。而谢轩却愤怒地呵斥:“不是你自己硬扒上我的吗?怎么?后悔了?后悔晚了!”
谢轩甚至去官府备了案,陆静云就是他的人,陆静云如果跑,他就可以报官抓她。陆静云唯一的出路也没了,她无比后悔,从来没有过的后悔,她为什么要去救谢轩?为什么要做谢轩的救命恩人?
为什么,上辈子的一切,在这辈子都是错的?!
他们出宫后,娄烨就关心地问霍薇:“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霍薇刚摇头,皇上就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薇儿在她亲娘这里,谁能把她怎么样?之前的事另说,皇后对谢轩没有防备乃是人之常情,出过一次事,皇后已经将宫中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日后薇儿在宫中便是最安全的。”
霍薇笑道:“多谢母后。母后,儿臣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好亲切,原来是因为我们是母女。我很高兴能与母后相认,母后千万不要自责,以前发生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要一起向前看。”
皇后欣慰道:“薇儿真是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觉得很喜欢,这肯定就是母女缘分,能感应到的。”
皇上有意见了,“薇儿,怎么你只喜欢母后吗?”
霍薇忙说:“当然不,我也喜欢父皇。要不是父皇,我的身世还不会这么早查明,父皇、母后还为我出了气,我两个都喜欢。”
这声“父皇”叫得皇上心中一颤,大概潜意识就觉得对女儿可以多些疼爱,又因为这个女儿错失了十六年,这声“父皇”来得比所有称呼都让他动容。
他笑着点头,看霍薇机灵的样子,着实没想到她能猜到他们对谢轩的惩罚。那么大一个府邸,无权无势的谢轩就像三岁孩童抱金砖,根本保不住。而皇上的态度直接表明厌弃了他,从前所有同他有仇之人都不会放过他,大皇子便是其中之最。
而皇后特意提了陆静云,无处发泄的谢轩一定会拿陆静云出气,陆静云改名换姓,便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民女,她以后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而她心思歹毒,会不会对谢轩做什么很难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皇上和皇后没有明着说什么,却把该为霍薇出的气都出了。真正害过霍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皇上之前还有点担心,怕霍薇因为他们给了谢轩一座府邸而生气,没想到霍薇看得比谁都通透,真不愧是他们夫妻的女儿!
皇上之前的孩子只有大皇子和三皇子,这是第一次有女儿,感觉既新奇又贴心。女儿太乖了,太聪慧了,让他这个做父皇的真的太有骄傲感了。这时他看娄烨就不怎么顺眼了,见娄烨视线总忍不住往霍薇那边飘,就嫌弃道:“你个臭小子还不出宫,在这里做什么?打扰我们一家团聚。”
娄烨一点不怕地说:“公主可是臣的未婚妻,臣也算皇上的家人了,并不影响一家团聚。”
皇上都气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他,“你还学会耍嘴皮子了?跟谁学的?”
娄烨自然地看向霍薇,霍薇抿嘴笑道:“父皇,云霄他都是跟儿臣学的。”
娄烨接道:“皇上您不是嫌臣闷得慌吗?说臣不会说话不讨女子喜欢,臣这便改了。”
皇上当初还真是那么说的,可,他那不是以为霍薇是别人家的姑娘吗?这会儿变成他家姑娘了,他立即想回到当初重来一次,不让任何人把自家女儿拐走!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多年夫妻的默契,不用多说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意。女儿刚认回来,他们可得多留几年,娄烨想娶,没那么容易。
娄烨看出他们的眉眼官司,郁闷起来,控诉地看向霍薇,把霍薇逗得直笑。
他们这边一家团聚、其乐融融。外界却因为皇上的两道圣旨翻了天了。
一道圣旨将丞相府抄了家,丝毫不顾及皇后的脸面,另一道圣旨更是将三皇子赶出皇宫,认霍薇做大秦朝唯一的公主。
以子换女这件事太震惊世人了,无数人猜测这是皇后自己干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固后位,用子嗣夺嫡。可一个月过去,皇后在后位上依然坐得稳稳的,皇上还偕同皇后、霍薇一同去祭天,全京城百姓都看得到皇上与皇后帝后和谐,还十分疼爱霍薇。
这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丞相做出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皇上都没有迁怒于皇后吗?皇后也没因为娘家倒了惶惶不安?怨怪皇上?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帝后就是很和谐,感情很好,似乎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与皇后的娘家无关。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后宫哪位娘娘不重视娘家呢?皇上与皇后这般,当真不是寻常人能想明白的,只能感叹一句他们感情好吧。
陆静云就怎么都想不明白,如果她不是在乎娘家,上辈子、这辈子都会弄死陆家那些自私的东西!可她不能,女子嫁了人,一定要有强有力的娘家才有底气,娘家越强,底气越足。
所以她再恨陆家人,她也从未想过对付他们,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霍薇身上,讨好陆家人,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皇后却不一样。
陆静云偷跑到街上抓药,看到霍薇跟随帝后前去祭天,撵车就在她面前驶过,她忽然就想明白了。因为皇上对皇后是真情实意的,而皇后也笃定这一点。
所以皇上不用为了皇后顾忌丞相府,皇后也不用为了地位而保住娘家。这是她最羡慕的夫妻,确实权势最高的一对夫妻。可笑她活了两辈子,学会的都是越有权势越冷血无情,所以她从最开始就错了,走的每一步也都错了。
霍薇转头时看见了陆静云,不止是陆静云,她还看到了陆家人。
陆家人激动地在下面喊“巧姗”,她看见陆恒提醒了他们几句,他们不敢喊那名字了,只敢高呼“公主”,渴望霍薇注意到他们,愿意给他们点好处。她已经是公主了不是吗?只要她随便从手指缝漏一点东西出来,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大的好处了,她一句话,陆远就能恢复官职,陆恒就能谋个差事啊!
霍薇终于看见他们了,他们激动异常,不停地挥手,然后,霍薇平淡地移开了视线,看向前方。
撵车驶过,陆家人仿佛看到他们唯一的希望被狠狠碾碎!
老太太冯氏紧紧抓着陆恒的手,着急道:“什么意思?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不、不认我们?”
陆恒低下头道:“她肯定不会认我们,你们忘了吗?她送了我们十六箱金银珠宝,已经十倍归还了陆家抚养她的花用,也断了她和陆家的恩与怨。我们、我们和公主……没关系了。”
“是,是……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她……她只要随便一句话……”老太太语无伦次,明知道自己无理,却忍不住想,霍薇是公主啊,一句话就能帮到陆家,为什么不肯呢?
陆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声说了一句,“了断恩怨可是皇后娘娘授意的。”
这一句话打破了陆家人所有的幻想。是啊,当时皇后娘娘在场,可是皇后娘娘让他们断了关系的。那时皇后娘娘还不知道霍薇是她女儿,都已经那样护着,如今皇后娘娘已经认回霍薇,看他们陆家岂不是更加碍眼?
极度迷信的老太太在晕倒之前说了一句:“巧姗才是真正的福星啊,陆静云……陆静云就是个灾星!”
老太太晕倒了,陆家几人急忙抬着她退出人群。撵车已经走远了,几人无奈叹气,一个个苦着脸将老太太抬回去。陈氏忍不住回头,什么都看不到了还在用力看。
她好后悔,心像泡在黄连水中一样苦。她为什么就没对霍薇好呢?霍薇一当上公主就为那霍婆婆请封诰命了,如今霍婆婆已经是一品夫人。要是她当初对霍薇好一点,一品夫人就是她了!
而且他们陆家好好把公主养大,皇上、皇后一定会感激他们,陆家将会扶摇直上,她的儿子也会平步青云。可这一切全没了,只因他们偏心丢弃了霍薇,在霍薇最危险、最艰苦的时候视而不见,任她自生自灭。
那么就算他们养大了她,这一切也将养育之恩抵消了。更何况后来霍薇还了他们十倍的花用,直接断了所有关系。
他们太痛苦了,所有人知道这些事都是在看热闹,只有他们不同,明明原本是恩人、是长辈,如今却比仇人都不如。是他们捏着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自作自受失去了一切。
这种痛苦没有人可以理解,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每个夜晚有多难眠,多不甘。但他们再不甘也没有用了,他们甚至不敢再留在京城,生怕皇上、皇后哪日想起他们差点害霍薇沉塘,将他们打落深渊。
所以他们匆匆忙忙地卖掉了陆家宅院,不顾老太太病着,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京城,准备回江南老家。他们祖孙三代的努力才从江南来到京城,当上官员,有了一席之地。
如今他们又灰溜溜地回了江南,陆恒和陆恒的儿子都不会有机会做官了,他们陆家想再有从前的辉煌,不知道要多久以后,反正他们几个人是都看不到了。
霍薇祭天回京后,就派人去打听陆家在做什么,防着他们闹腾起来难看。谁知竟得知陆家人跑了。
想想也挺符合他们的性格,他们向来就是趋利避害,在陆静云的“上辈子”对陆巧姗好,完全是因为侯府只要陆巧姗做儿媳妇,所以他们就把陆巧姗当亲的一样疼,对上不得台面的陆静云冷淡至极。
而他们在书中对陆静云好,也完全是因为陆静云用手段抢了侯府的亲事,并一次次冤枉陆巧姗,让他们将陆巧姗当成了无用的弃子。
谁对他们有用,他们就对谁好,谁对他们没用,他们就弃若敝屣。如今的霍薇是公主,能帮他们,他们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贴上来讨好,但霍薇不帮他们,他们反而害怕霍薇会报复他们,直接选择了逃跑。
霍薇得知他们是真的走了,就没再管这件事。她已经在宫中住了一个月,皇上、皇后对她特别好,什么奇珍异宝都往她那里送。不过她不怎么喜欢当咸鱼,整日无所事事,就听听戏、看看歌舞,感觉很没意思。
所以现在皇后处理宫务的时候就让她在旁边帮忙,皇宫那么大,其实很像一家大公司。霍薇以前都是随着自己的喜好做事,还真没有学过管理方面的东西。
这次有皇后亲自教导,她当然不会错过机会,每天都学得很认真,而且学得很快。皇后惊讶的同时就特别感谢上天,她以为女儿这么多年错失了来自母亲的教导,会有很多事不懂,没想到女儿不懂归不懂,学起来这么快。
她又很是心疼,这样聪慧的一个女儿,竟然被陆家耽误了,琴棋书画都只是一般,掌家理事也完全不懂。若是从小就由她来教导,如今女儿定是最惊才绝艳的公主!
皇后遗憾不已,这让她更想补偿霍薇,对霍薇万般好,霍薇想学什么,她就教什么。
皇宫里的人向来是看皇上、皇后脸色行事的,见皇上、皇后如此宠爱公主,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对霍薇十分尊敬。霍薇在宫里住得很舒服,很开心。
她也没忘了她的铺子,还专门挑了二十几个聪明机灵有天赋的宫女,培养她们在古代的“时尚感”,引导她们创造独特的、好的造型。新衣裳、新发型、新首饰,她给她们灌输了新的思想,让她们大胆地去创造。
很多时候,人们没有创造力只是因为被束缚、被条条框框给框在了那里。如今霍薇给了她们最好的环境和空间,她们自然成长飞快。在霍薇的教导下,不出一个月,这二十几个宫女全部出师,能够独立设计出独一无二的造型了!
当然她们能学得这么快,本身也是因为她们都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是霍薇精挑细选的,平日里都在做这些事情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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