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群战
莱月楼。
刚一落座,待跑堂招呼完,赵承玉便转头对竺子念低声道:“子念,怎么来这里吃酒了?肯定要花不少银子吧?”
莱月楼乃言家所有,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更是达官贵族的常年聚晤之所,自然不是平民百姓能常来的地方。
竺子念给赵承玉桌前的空杯斟满酒,道:“那姓言的不是三天两头邀我们相聚吗?既是如此,你何需担心这个?”
“……不好吧?”
虽说此前言家公子确实百般热情邀约,还放话只要是言家产业皆会向他们敞开大门,不取分文,可这等不费之惠,赵承玉总是难以心安地接受……
赵承玉又道:“不过安察堂与言公子并无过多交集,他这般厚待我们实在是太客气了。”
“客气?这便是你对他的了解?”竺子念回望赵承玉,道:“他的目的恐怕没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赵承玉不解道:“言公子有目的?”
竺子念心里清楚言白想利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最终的目标便是冲着自己兄长去的,自己自然不能让他太过顺遂
竺子念抬手招来一跑堂,道:“安察堂办案,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跑堂眼神一亮,笑道:“原来是贵堂的官爷呀!我们少爷此前可交代了,只要是安察堂的人都得伺候好喽!”
赵承玉苦笑道:“不必了……”
竺子念接着道:“你这几日可有见过一大约十九岁的姑娘,身着蓝衣,出手阔绰,还喜欢口出大言。”
“客官别说,还真有这么个姑娘!”那跑堂侃侃而谈,“她每日都会上我们酒楼,家世显赫的或是有钱的都不少见,但喜欢说大话的姑娘倒是鲜少,主要是她那身脏兮兮的穿戴,说得再天花乱坠的我们也权当听笑话了,谁会信呀!”
“你说她每日都来,那今日来了吗?”
那跑堂环顾四下,道:“可能还没到点,这会还没来呢。”
待那跑堂下去,赵承玉才喜道:“子念,原来你是为了来寻我的荷包啊!那真是太好了,这几日全靠你破费,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竺子念抬杯浅酌一口,心里盘算的却不是如何拿回赵承玉的荷包,而是这几日他因为不愿让自己破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同自己外出了,权衡利弊之下,帮他夺回荷包还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好一会,那跑堂又急急寻来,低声道:“官爷要寻的那姑娘来了!”
顺着跑堂的指示,他们齐齐转头望去,一眼便认出在偏角落的一张桌旁,坐着的就是那日偷走荷包的少女!
为防她有机会脱逃,二人不动声色地从身后绕去,待接近了才落座她那一桌。
小曼也一眼认出了眼前突然落座自己这桌的这两人,脸色顿时大变,“你,你们”
竺子念微微含笑,道:“我一直在想,你偷走荷包之后会去哪里,没想到你还挺好猜的。”
小曼忽而从袖中拿出荷包放至桌面,故作镇定道:“还你们能不能不要报官啊?”
赵承玉拿过荷包立马解开,看着里边零碎的几块银子,不禁道:“这才几天呀,你都去做什么了?”
小曼喃喃道:“我就按你说的做啊,睡好的,吃好的,是你的银子不经花”
竺子念轻笑道:“说得对,就你那点银子,哪里够天天上莱月楼吃酒的?”
赵承玉将荷包揣回衣襟里,改换一脸正色,“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恩将仇报偷走我的荷包,你如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知道我错了!”小曼急道:“两位大哥就原谅我这回吧!我保证一定悔过自新!”
赵承玉厉声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你是个姑娘家,万一真因为偷窃被转送官府,或是被人报私仇,你往后还该如何立世?如何嫁人?”
小曼苦笑着附和:“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赵承玉接着道:“你虽尚且年幼,更得明事理,辨是非,知荣辱,古人云,行的端做的正,无愧于天”
那方在孜孜不倦地谆谆教导,这方竺子念却在悠悠品茗,顺道附和着点点头,好不酣适!
说话间,这桌却迎来了数十个粗壮汉子,刚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虬髯汉子一个大掌便拍上了桌面。
那汉子紧盯着瑟瑟发抖的小曼,狠狠道:“你个小妮子!害我一顿好找啊!”
事态发展得突如其来,赵承玉忙道:“这位壮士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虬髯汉子转眼瞪视赵承玉,“你是她什么人!”
小曼忙躲到赵承玉身后,大声道:“他是我的挚友!很厉害的!你们最好赶紧走人!不然他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
虬髯汉子咧开一嘴黑牙,笑道:“原来是一伙的呀!正好,今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偷我的银子双倍还回来,不然我这些弟兄们今日可不好说话!”
原来小曼这次真是碰上硬茬了,虽说偷窃行为确实不对,但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姑娘家,若是此时撇清关系,怕是小曼的下场便是艰难了
赵承玉犹豫再三才道:“她拿了你们多少银子?我替她还。”
此话一出,虬髯汉子来了兴致,“你以为原数奉上便能相安无事吗?这次若是不三倍还回来,今儿你们便别想走了!”
“怎么又变三倍了!”小曼怒道。
“我说几倍就几倍!你若是不还,我便把你卖到青楼去!”虬髯汉子又一掌拍上桌面,“三倍!五十两!给吧!”
五十两?此时别说五十两了,就刚拿回来的荷包里面有三两银子就不错了
正筹思间,一直旁观的竺子念开了口,“五十两?可以。”
他缓缓放下酒杯,道:“若是今日来得及,我会多烧点给你。”
“你说什么!”
虬髯汉子顿时大怒,拔出腰间的大刀一把剁上桌沿,生生劈出了一道大口子!
随即围着的几个壮汉也纷纷掏出武器,“你们是不要命了!”
小曼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竺子念却嫌火势还不够大,又欲加把柴,只见他低声道:“小曼,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我是你的话,此刻早就跑没影了。”
得到指示,小曼果真夺过酒壶一阵乱砸,小小的身子钻了空隙便往屋外逃去!
赵承玉哪里能眼睁睁见她被这几个大汉追赶,一手扯住正欲追赶的虬髯汉子后衣领用力往后带,直接将他按在桌面!
桌面上的饭食皆被虬髯汉子压在身下,竺子念却早已拿起桌上的茶杯,淡定地继续在旁品茗。
汉子被咯得龇牙咧嘴,而其他人眼见同伴被打,纷纷停了追赶跑来支援。
赵承玉见有人来,灵活地跃到桌上,将桌上汉子一脚踹飞,来人躲避不及齐齐一起倒地。
不断有人来袭,赵承玉借势将桌上碗碟当做武器,伴着一阵此起彼伏的痛叫声,众人被这不断飞来的碗碟砸得早已火冒三丈!
待桌上的碗碟踢完,一壮汉立马冲上去想扯赵承玉下来,却被赵承玉腾空双脚夹住脖子,借势空中一个翻转,壮汉整个身子流畅地跟着转了一圈,重重砸到地面哇哇惨叫。
另一男子前来想抓住他的脚腕,赵承玉先是一脚踹在男子胸膛,而后再回身抬腿一甩,直将男子踢飞老远。
倒在地上的壮汉见状手抓桌角,想将桌子连带赵承玉一起掀倒,却不知怎么用力都带不动。
抬眼一看,原是竺子念正一手死死按着桌面,刹那一个抬脚便飞速袭了过来,直将壮汉踹得鼻血喷溅。
赵承玉在桌上打得起劲,竺子念则在桌旁淡定举杯。
这时又一男子想偷袭赵承玉,从后面俏摸着逼近,刚想一个飞冲,被竺子念长腿一绊失了平衡,腹部折撞在桌沿,头部则刹不住朝桌上撞去,“哐”的一声巨响竟直接撞晕了过去!
竺子念杯中茶已然喝完,空杯刚放回桌面,赵承玉直接抬脚踢去,正中来人额头,将最后一人打倒。
此时地上有的躺在地上哀号,有的三两相扶,起身了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能拿回自己的银子是你们的本事,但多余的,你们也得有本事拿。”竺子念直接起身,顺势伸出臂膀搀扶赵承玉落地,“走吧。”
二人越过抖抖瑟瑟躲避着的几个壮汉,待经过掌柜面前时,竺子念停了脚步,道:“打坏的东西,叫你家公子来安察堂取。”
那掌柜哪敢怠慢言家公子的密友,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两位公子除邪惩恶,还出了一身大汗,哪有让行侠仗义的大善人赔偿的道理!”
随即还将二人送至门口,躬身笑道:“两位客官慢走!恭候下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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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落座,待跑堂招呼完,赵承玉便转头对竺子念低声道:“子念,怎么来这里吃酒了?肯定要花不少银子吧?”
莱月楼乃言家所有,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更是达官贵族的常年聚晤之所,自然不是平民百姓能常来的地方。
竺子念给赵承玉桌前的空杯斟满酒,道:“那姓言的不是三天两头邀我们相聚吗?既是如此,你何需担心这个?”
“……不好吧?”
虽说此前言家公子确实百般热情邀约,还放话只要是言家产业皆会向他们敞开大门,不取分文,可这等不费之惠,赵承玉总是难以心安地接受……
赵承玉又道:“不过安察堂与言公子并无过多交集,他这般厚待我们实在是太客气了。”
“客气?这便是你对他的了解?”竺子念回望赵承玉,道:“他的目的恐怕没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赵承玉不解道:“言公子有目的?”
竺子念心里清楚言白想利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最终的目标便是冲着自己兄长去的,自己自然不能让他太过顺遂
竺子念抬手招来一跑堂,道:“安察堂办案,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跑堂眼神一亮,笑道:“原来是贵堂的官爷呀!我们少爷此前可交代了,只要是安察堂的人都得伺候好喽!”
赵承玉苦笑道:“不必了……”
竺子念接着道:“你这几日可有见过一大约十九岁的姑娘,身着蓝衣,出手阔绰,还喜欢口出大言。”
“客官别说,还真有这么个姑娘!”那跑堂侃侃而谈,“她每日都会上我们酒楼,家世显赫的或是有钱的都不少见,但喜欢说大话的姑娘倒是鲜少,主要是她那身脏兮兮的穿戴,说得再天花乱坠的我们也权当听笑话了,谁会信呀!”
“你说她每日都来,那今日来了吗?”
那跑堂环顾四下,道:“可能还没到点,这会还没来呢。”
待那跑堂下去,赵承玉才喜道:“子念,原来你是为了来寻我的荷包啊!那真是太好了,这几日全靠你破费,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竺子念抬杯浅酌一口,心里盘算的却不是如何拿回赵承玉的荷包,而是这几日他因为不愿让自己破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同自己外出了,权衡利弊之下,帮他夺回荷包还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好一会,那跑堂又急急寻来,低声道:“官爷要寻的那姑娘来了!”
顺着跑堂的指示,他们齐齐转头望去,一眼便认出在偏角落的一张桌旁,坐着的就是那日偷走荷包的少女!
为防她有机会脱逃,二人不动声色地从身后绕去,待接近了才落座她那一桌。
小曼也一眼认出了眼前突然落座自己这桌的这两人,脸色顿时大变,“你,你们”
竺子念微微含笑,道:“我一直在想,你偷走荷包之后会去哪里,没想到你还挺好猜的。”
小曼忽而从袖中拿出荷包放至桌面,故作镇定道:“还你们能不能不要报官啊?”
赵承玉拿过荷包立马解开,看着里边零碎的几块银子,不禁道:“这才几天呀,你都去做什么了?”
小曼喃喃道:“我就按你说的做啊,睡好的,吃好的,是你的银子不经花”
竺子念轻笑道:“说得对,就你那点银子,哪里够天天上莱月楼吃酒的?”
赵承玉将荷包揣回衣襟里,改换一脸正色,“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恩将仇报偷走我的荷包,你如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知道我错了!”小曼急道:“两位大哥就原谅我这回吧!我保证一定悔过自新!”
赵承玉厉声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你是个姑娘家,万一真因为偷窃被转送官府,或是被人报私仇,你往后还该如何立世?如何嫁人?”
小曼苦笑着附和:“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赵承玉接着道:“你虽尚且年幼,更得明事理,辨是非,知荣辱,古人云,行的端做的正,无愧于天”
那方在孜孜不倦地谆谆教导,这方竺子念却在悠悠品茗,顺道附和着点点头,好不酣适!
说话间,这桌却迎来了数十个粗壮汉子,刚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虬髯汉子一个大掌便拍上了桌面。
那汉子紧盯着瑟瑟发抖的小曼,狠狠道:“你个小妮子!害我一顿好找啊!”
事态发展得突如其来,赵承玉忙道:“这位壮士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虬髯汉子转眼瞪视赵承玉,“你是她什么人!”
小曼忙躲到赵承玉身后,大声道:“他是我的挚友!很厉害的!你们最好赶紧走人!不然他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
虬髯汉子咧开一嘴黑牙,笑道:“原来是一伙的呀!正好,今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偷我的银子双倍还回来,不然我这些弟兄们今日可不好说话!”
原来小曼这次真是碰上硬茬了,虽说偷窃行为确实不对,但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姑娘家,若是此时撇清关系,怕是小曼的下场便是艰难了
赵承玉犹豫再三才道:“她拿了你们多少银子?我替她还。”
此话一出,虬髯汉子来了兴致,“你以为原数奉上便能相安无事吗?这次若是不三倍还回来,今儿你们便别想走了!”
“怎么又变三倍了!”小曼怒道。
“我说几倍就几倍!你若是不还,我便把你卖到青楼去!”虬髯汉子又一掌拍上桌面,“三倍!五十两!给吧!”
五十两?此时别说五十两了,就刚拿回来的荷包里面有三两银子就不错了
正筹思间,一直旁观的竺子念开了口,“五十两?可以。”
他缓缓放下酒杯,道:“若是今日来得及,我会多烧点给你。”
“你说什么!”
虬髯汉子顿时大怒,拔出腰间的大刀一把剁上桌沿,生生劈出了一道大口子!
随即围着的几个壮汉也纷纷掏出武器,“你们是不要命了!”
小曼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竺子念却嫌火势还不够大,又欲加把柴,只见他低声道:“小曼,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我是你的话,此刻早就跑没影了。”
得到指示,小曼果真夺过酒壶一阵乱砸,小小的身子钻了空隙便往屋外逃去!
赵承玉哪里能眼睁睁见她被这几个大汉追赶,一手扯住正欲追赶的虬髯汉子后衣领用力往后带,直接将他按在桌面!
桌面上的饭食皆被虬髯汉子压在身下,竺子念却早已拿起桌上的茶杯,淡定地继续在旁品茗。
汉子被咯得龇牙咧嘴,而其他人眼见同伴被打,纷纷停了追赶跑来支援。
赵承玉见有人来,灵活地跃到桌上,将桌上汉子一脚踹飞,来人躲避不及齐齐一起倒地。
不断有人来袭,赵承玉借势将桌上碗碟当做武器,伴着一阵此起彼伏的痛叫声,众人被这不断飞来的碗碟砸得早已火冒三丈!
待桌上的碗碟踢完,一壮汉立马冲上去想扯赵承玉下来,却被赵承玉腾空双脚夹住脖子,借势空中一个翻转,壮汉整个身子流畅地跟着转了一圈,重重砸到地面哇哇惨叫。
另一男子前来想抓住他的脚腕,赵承玉先是一脚踹在男子胸膛,而后再回身抬腿一甩,直将男子踢飞老远。
倒在地上的壮汉见状手抓桌角,想将桌子连带赵承玉一起掀倒,却不知怎么用力都带不动。
抬眼一看,原是竺子念正一手死死按着桌面,刹那一个抬脚便飞速袭了过来,直将壮汉踹得鼻血喷溅。
赵承玉在桌上打得起劲,竺子念则在桌旁淡定举杯。
这时又一男子想偷袭赵承玉,从后面俏摸着逼近,刚想一个飞冲,被竺子念长腿一绊失了平衡,腹部折撞在桌沿,头部则刹不住朝桌上撞去,“哐”的一声巨响竟直接撞晕了过去!
竺子念杯中茶已然喝完,空杯刚放回桌面,赵承玉直接抬脚踢去,正中来人额头,将最后一人打倒。
此时地上有的躺在地上哀号,有的三两相扶,起身了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能拿回自己的银子是你们的本事,但多余的,你们也得有本事拿。”竺子念直接起身,顺势伸出臂膀搀扶赵承玉落地,“走吧。”
二人越过抖抖瑟瑟躲避着的几个壮汉,待经过掌柜面前时,竺子念停了脚步,道:“打坏的东西,叫你家公子来安察堂取。”
那掌柜哪敢怠慢言家公子的密友,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两位公子除邪惩恶,还出了一身大汗,哪有让行侠仗义的大善人赔偿的道理!”
随即还将二人送至门口,躬身笑道:“两位客官慢走!恭候下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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