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那个女知青(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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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项以蓝之后,季锡再次回到家里。
还没有走进院子里,就看到了季铬正在不远处抽烟,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着墙根。
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月光淡淡柔柔披散在他身上,为他朦胧了几分柔缓色彩。
很漂亮,却并不相配。
季锡走近,季铬转过身,抬眸看他。
语气安静,还带着几分深沉的叹息和语重心长,“季锡,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要你和项以蓝结婚吗?”
季锡挑眉,等着他细说。
“因为项知青根本没有其他知青过的那么风光。”
季锡低头淡淡“嗯”了一声,原本还以为季铬要说什么爆炸级的话,但是发现好像也不过是这样。
突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听着季铬继续说话了。
他抬头,声音平静,也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慎重和尊重,“大哥,虽然我叫你一声大哥,但是你要知道,我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听你的,我挺喜欢项知青的,也是真的觉得我和项知青两个人是可以过好这一生的。”
他抬脚准备离开,再次被季铬拉住。
“你根本不知道,项知青也不像是现在表现出来这么无害,她就是个害人精。”
季锡皱眉,甩开季铬的手,几乎是没有思考就开始反驳,“大哥,虽然我一向敬重你,但是这些话还是不能乱说的。”
季铬抿着唇,嗓音低哑,“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项以蓝自从嫁给你之后,就开始了各种计划,害的父亲失去了村长的职位,还让你失去了一条腿!”
季锡挑眉,“一条腿?”
季铬点头。
季锡拍了拍他的肩,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大哥,我如果真的和项知青结婚之后失去了一条腿,那只可能是因为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自愿废了那条腿。”
季铬:“”
他原本还有些急迫的心情被季锡这样一打乱,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但是看着季锡好像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和他说笑,又有些难言。
“季锡,虽然父母一向宠爱你,我也有点嫉妒你,但是我们呢是亲兄弟,我总不会因为我弟弟太好所以希望他不好的。”
“你能懂我的心情吗?
”
季锡停住自己原本要走进去的脚步,转身笑了笑,“大哥,其实我一直知道的,我也知道小时候你带着我上山那次,不是因为你要去找别人,是因为你其实想要把我留在山里不让我回家。”
季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是的。
那是他心里最说不出口的秘密。
也就是从那次之后,季锡对他就不再那么亲近了。
他一直觉得,季锡生下来就是和他抢东西的,
可是真的把季锡丢在山里,他其实也没有回家,而是躲在不愿处的树后面看着季锡从一开始的自娱自乐变成了开始喊人。
后来喊人也没有人应声,才开始大声哭起来。
他听到他的哭声,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就从山里跑了出去,去找了村民,说季锡进了山里不知道哪儿去了。
之后,他一直想要弥补,可是一看到季父和季母对于季锡的偏心,就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是需要弥补的,反正季锡想要的,季父季母都会给。
甚至自己十五岁就开始下地挣工分了,而季锡呢?
他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是这样子每天闲闲散散的在村子里游荡。
凭什么呢?
就凭自己只是比他早出生几年吗?
这个世界也不带这么不公平的不是吗?
村子里谁不说季家老大有出息,老二一天什么事儿都不做只会啃老?
可是季父季母还是最喜欢季锡。
还是每次他想要说什么,都轮不上开口。
季锡轻笑了一声,在寂凉的夜色下听起来还有几分飘忽。
“大哥,虽然我一直不说,但是我觉得,你那时候也还小,甚至于,你之前劝我不要和项知青在一起我都能理解是为什么,但是到了现在你再说谎,甚至说是因为自己梦到了这个事情,都让我觉得挺没意思的你知道吗?”
季锡眉梢淡淡,继续道:“大哥,我知道你一向也不怎么瞧得起我,我没有去挣工分也不是因为我真的游手好闲,而是因为你是季家长子,你需要在村子里面有点实在的事情,而我怎么也不可能跟你去争这个东西。”
“我不是不愿意去下地,我也不是不能下地,只不过是听到了你给爸妈说我
要是去了地里,肯定很多事情你就不能做了,我才不愿意去地里。”
“我甚至不太明白,你其实根本就不觉得我能混出什么名堂,又不愿意我出去工作,也不愿意养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季铬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太明白自己现在这么纠结到底是为什么,好像是没有必要的,但是自己就是一直在纠结,好像也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一样。
再看看面前的季锡,男生嘴角微微勾起,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又好像也只是单纯的说了那么一段话,并没有想到什么事情。
这样季铬的心理有几分莫名的情绪出现。
很快,他微微低头笑了笑。
“季锡,我是很嫉妒你,从小到大我都很嫉妒你,明明我也就是比你早出生了几天而已,为什么父母永远都是对你最好对我却比不上对你的一半好?”
“凭什么呢?我做的比你多,也比你听话,甚至比你还要努力,可是为什么父母永远都只能看到你而看不到我!”
季锡低头笑了笑,笑容寡凉刺骨,眉眼也带着嘲弄,“那你怎么不想想,上学的时候我学东西比你快,然后你就因为嫉妒我陷害我偷同学的东西的事情呢?”
“爸妈为了你,所以宁愿我退学,也没有揭穿你,人呢,要懂得珍惜,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无止尽索取。”
笑容是温和的冷漠,态度泰然而随意,看着他的目光好似看着什么自己不屑的东西,但是看季锡现在的模样,又好像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明明也是这样的。
季铬没有再说话,甚至也已经没有再想到其他什么事情了。
原本也是这样,没关系,大家不说开的时候都还好,但是说开了,就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最初的时候了。
季锡没有再理睬季铬,走回了自己的房里,看着桌子上他和季铬两个人的照片,忽而笑了一声,转身开始收拾睡觉。
婚礼其实办得算是很隆重,毕竟再这边,能办到那种程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上次托刘老三带的缝纫机票也已经用了,今天刚好带回来,算是给季锡撑个场面。
虽然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也就是这样
说不上有多么厉害,但是到了现在还是这样就不是单单厉害能概括得了了。
而且刘老三这次过来的时候实在是穿得太风光了。
村里多少人见过别人参加个婚礼还西服革履的啊,自然是觉得季锡出去打工是真的有出息了。
当然也就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了。
季锡身上穿着新做的衣服,看起来很精神,原本就是俊秀的面容,现在更是看起来好看极了,只见到身边站着的项以蓝身上也穿着大红衣服,看起来到真不像是村子里面的人结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城里的人呢。
再看看两个人,似乎还在凑在一起说话,项以蓝微微抿唇笑了笑,眉梢灵动十足,好似有蝴蝶再身旁飞舞一样。
但是仅仅是这样怎么足够呢?
季锡在项以蓝耳边说的是——
“今天之后我们两个人就是一家人了。”
是的。
其实季锡一直觉得,结婚所代表的,并不只是一点点的表示。
更多的是两个人的一种对于自己的暗示,因为以后就要一直在一起,所以现在要对彼此和自己的事情抱有一个真实的念头。
谁说这种情况下所说的话不一定算数呢?
分明这个时候所说的话,也只是人们在这个时候最真实的想法而已。
所有的誓言并不是不真实,而是不一定在以后会实现。
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
这样的话,就算是以后做不到,现在听起来也是很好听的。
过了这边,季锡和项以蓝两个人在席面上连番敬酒。
席面上请来的都是村子里的和亲戚,对于两个人其实也熟悉,看着两个人走过来都忍不住调侃。
“季同志和项知青还真是天生一对呢,看看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倒像是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的一样。”
“谁说不是呢,我这么大的,还真是看到这一对长得都这么俊俏的人呢!”
“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欸,要我说啊,项知青和季同志走出去,就是比起海报上面的人也是不差什么的呀。”
“可不是嘛”
“”
这边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季锡已经被项以蓝和季铬扶着走进了屋里。
季铬嗓音平稳,听不出上
次和季锡单独说话时候的怨恨,但是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不足够的一样。
“弟妹,既然季锡已经喝醉了,你就陪着他在屋里休息吧,我出去招待客人。”
项以蓝刚端着一盆水到季锡身边,把毛巾浸湿拧干给季锡擦脸,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眉梢也是温温柔柔的,“好,谢谢大哥了。”
季铬又看了一眼在床上好似人事不省的季锡,没有再说话,直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项以蓝手里的毛巾才刚刚放在季锡的脸颊旁,就被季锡握住了双手,原本好似已经喝醉了季锡坐起身,眸光清亮,丝毫不见醉意。
项以蓝被吓到了,就要出声,却被季锡捂住嘴。
“嘘,”他轻声,凑近项以蓝,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和暧昧,低低沉沉出现在项以蓝耳边,“我好不容易装醉才能脱身,再有人进来敬酒我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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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项以蓝之后,季锡再次回到家里。
还没有走进院子里,就看到了季铬正在不远处抽烟,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着墙根。
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月光淡淡柔柔披散在他身上,为他朦胧了几分柔缓色彩。
很漂亮,却并不相配。
季锡走近,季铬转过身,抬眸看他。
语气安静,还带着几分深沉的叹息和语重心长,“季锡,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要你和项以蓝结婚吗?”
季锡挑眉,等着他细说。
“因为项知青根本没有其他知青过的那么风光。”
季锡低头淡淡“嗯”了一声,原本还以为季铬要说什么爆炸级的话,但是发现好像也不过是这样。
突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听着季铬继续说话了。
他抬头,声音平静,也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慎重和尊重,“大哥,虽然我叫你一声大哥,但是你要知道,我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听你的,我挺喜欢项知青的,也是真的觉得我和项知青两个人是可以过好这一生的。”
他抬脚准备离开,再次被季铬拉住。
“你根本不知道,项知青也不像是现在表现出来这么无害,她就是个害人精。”
季锡皱眉,甩开季铬的手,几乎是没有思考就开始反驳,“大哥,虽然我一向敬重你,但是这些话还是不能乱说的。”
季铬抿着唇,嗓音低哑,“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项以蓝自从嫁给你之后,就开始了各种计划,害的父亲失去了村长的职位,还让你失去了一条腿!”
季锡挑眉,“一条腿?”
季铬点头。
季锡拍了拍他的肩,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大哥,我如果真的和项知青结婚之后失去了一条腿,那只可能是因为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自愿废了那条腿。”
季铬:“”
他原本还有些急迫的心情被季锡这样一打乱,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但是看着季锡好像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和他说笑,又有些难言。
“季锡,虽然父母一向宠爱你,我也有点嫉妒你,但是我们呢是亲兄弟,我总不会因为我弟弟太好所以希望他不好的。”
“你能懂我的心情吗?
”
季锡停住自己原本要走进去的脚步,转身笑了笑,“大哥,其实我一直知道的,我也知道小时候你带着我上山那次,不是因为你要去找别人,是因为你其实想要把我留在山里不让我回家。”
季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是的。
那是他心里最说不出口的秘密。
也就是从那次之后,季锡对他就不再那么亲近了。
他一直觉得,季锡生下来就是和他抢东西的,
可是真的把季锡丢在山里,他其实也没有回家,而是躲在不愿处的树后面看着季锡从一开始的自娱自乐变成了开始喊人。
后来喊人也没有人应声,才开始大声哭起来。
他听到他的哭声,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就从山里跑了出去,去找了村民,说季锡进了山里不知道哪儿去了。
之后,他一直想要弥补,可是一看到季父和季母对于季锡的偏心,就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是需要弥补的,反正季锡想要的,季父季母都会给。
甚至自己十五岁就开始下地挣工分了,而季锡呢?
他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是这样子每天闲闲散散的在村子里游荡。
凭什么呢?
就凭自己只是比他早出生几年吗?
这个世界也不带这么不公平的不是吗?
村子里谁不说季家老大有出息,老二一天什么事儿都不做只会啃老?
可是季父季母还是最喜欢季锡。
还是每次他想要说什么,都轮不上开口。
季锡轻笑了一声,在寂凉的夜色下听起来还有几分飘忽。
“大哥,虽然我一直不说,但是我觉得,你那时候也还小,甚至于,你之前劝我不要和项知青在一起我都能理解是为什么,但是到了现在你再说谎,甚至说是因为自己梦到了这个事情,都让我觉得挺没意思的你知道吗?”
季锡眉梢淡淡,继续道:“大哥,我知道你一向也不怎么瞧得起我,我没有去挣工分也不是因为我真的游手好闲,而是因为你是季家长子,你需要在村子里面有点实在的事情,而我怎么也不可能跟你去争这个东西。”
“我不是不愿意去下地,我也不是不能下地,只不过是听到了你给爸妈说我
要是去了地里,肯定很多事情你就不能做了,我才不愿意去地里。”
“我甚至不太明白,你其实根本就不觉得我能混出什么名堂,又不愿意我出去工作,也不愿意养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季铬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太明白自己现在这么纠结到底是为什么,好像是没有必要的,但是自己就是一直在纠结,好像也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一样。
再看看面前的季锡,男生嘴角微微勾起,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又好像也只是单纯的说了那么一段话,并没有想到什么事情。
这样季铬的心理有几分莫名的情绪出现。
很快,他微微低头笑了笑。
“季锡,我是很嫉妒你,从小到大我都很嫉妒你,明明我也就是比你早出生了几天而已,为什么父母永远都是对你最好对我却比不上对你的一半好?”
“凭什么呢?我做的比你多,也比你听话,甚至比你还要努力,可是为什么父母永远都只能看到你而看不到我!”
季锡低头笑了笑,笑容寡凉刺骨,眉眼也带着嘲弄,“那你怎么不想想,上学的时候我学东西比你快,然后你就因为嫉妒我陷害我偷同学的东西的事情呢?”
“爸妈为了你,所以宁愿我退学,也没有揭穿你,人呢,要懂得珍惜,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无止尽索取。”
笑容是温和的冷漠,态度泰然而随意,看着他的目光好似看着什么自己不屑的东西,但是看季锡现在的模样,又好像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明明也是这样的。
季铬没有再说话,甚至也已经没有再想到其他什么事情了。
原本也是这样,没关系,大家不说开的时候都还好,但是说开了,就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最初的时候了。
季锡没有再理睬季铬,走回了自己的房里,看着桌子上他和季铬两个人的照片,忽而笑了一声,转身开始收拾睡觉。
婚礼其实办得算是很隆重,毕竟再这边,能办到那种程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上次托刘老三带的缝纫机票也已经用了,今天刚好带回来,算是给季锡撑个场面。
虽然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也就是这样
说不上有多么厉害,但是到了现在还是这样就不是单单厉害能概括得了了。
而且刘老三这次过来的时候实在是穿得太风光了。
村里多少人见过别人参加个婚礼还西服革履的啊,自然是觉得季锡出去打工是真的有出息了。
当然也就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了。
季锡身上穿着新做的衣服,看起来很精神,原本就是俊秀的面容,现在更是看起来好看极了,只见到身边站着的项以蓝身上也穿着大红衣服,看起来到真不像是村子里面的人结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城里的人呢。
再看看两个人,似乎还在凑在一起说话,项以蓝微微抿唇笑了笑,眉梢灵动十足,好似有蝴蝶再身旁飞舞一样。
但是仅仅是这样怎么足够呢?
季锡在项以蓝耳边说的是——
“今天之后我们两个人就是一家人了。”
是的。
其实季锡一直觉得,结婚所代表的,并不只是一点点的表示。
更多的是两个人的一种对于自己的暗示,因为以后就要一直在一起,所以现在要对彼此和自己的事情抱有一个真实的念头。
谁说这种情况下所说的话不一定算数呢?
分明这个时候所说的话,也只是人们在这个时候最真实的想法而已。
所有的誓言并不是不真实,而是不一定在以后会实现。
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
这样的话,就算是以后做不到,现在听起来也是很好听的。
过了这边,季锡和项以蓝两个人在席面上连番敬酒。
席面上请来的都是村子里的和亲戚,对于两个人其实也熟悉,看着两个人走过来都忍不住调侃。
“季同志和项知青还真是天生一对呢,看看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倒像是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的一样。”
“谁说不是呢,我这么大的,还真是看到这一对长得都这么俊俏的人呢!”
“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欸,要我说啊,项知青和季同志走出去,就是比起海报上面的人也是不差什么的呀。”
“可不是嘛”
“”
这边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季锡已经被项以蓝和季铬扶着走进了屋里。
季铬嗓音平稳,听不出上
次和季锡单独说话时候的怨恨,但是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不足够的一样。
“弟妹,既然季锡已经喝醉了,你就陪着他在屋里休息吧,我出去招待客人。”
项以蓝刚端着一盆水到季锡身边,把毛巾浸湿拧干给季锡擦脸,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眉梢也是温温柔柔的,“好,谢谢大哥了。”
季铬又看了一眼在床上好似人事不省的季锡,没有再说话,直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项以蓝手里的毛巾才刚刚放在季锡的脸颊旁,就被季锡握住了双手,原本好似已经喝醉了季锡坐起身,眸光清亮,丝毫不见醉意。
项以蓝被吓到了,就要出声,却被季锡捂住嘴。
“嘘,”他轻声,凑近项以蓝,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和暧昧,低低沉沉出现在项以蓝耳边,“我好不容易装醉才能脱身,再有人进来敬酒我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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